「無限耐心的可能性」 昨天在網約車上見識到了最落地的 AI 應用場景,司機大哥全程和豆包語音聊天講自己和房東、中介的租房糾紛,包括牆壁漏水、少開發票、被踢出業主群等等。他要維權,豆包給他出主意:先打電話——電話不接書面通知——微信通知怎麼寫、EMS 郵件怎麼發。 我一邊裝睡一邊琢磨這一人一AI 的對話。司機的語言呈現出明顯的低認知特質(🙏):由抱怨和委屈的情緒主導,前後說法對不上,細節反覆改變,目標搖擺不定(要維權、怕麻煩、不甘心、想中間私了)… 他們本來是最需要幫助的人,但是與此同時也是最“不聽勸”的,他們一方面對權威不信任(律師貴、中介騙子、平臺坑人),另一方面又害怕決策,最希望有人天降給自己做主。 AI 可能是最適合做去權威化知識服務的:沒有律師的不耐煩,沒有中介的立場衝突、有更豐富的專業知識儲備——一個無限耐心的中立知識助手。 但 AI 尚不能賦能的“最後一公里”和責任主體有關——AI 沒有推力、不承擔後果、不會逼迫行動、不能代替行動——所以沒有辦法成為青天大老爺。有可能 AI 最終有效賦能的是那些本來就喜歡替人做主、社會關係廣泛的大哥、黃牛,或者創造出新的信息中介角色。 做一個粗暴的分類,如果世界上只有兩種 AI 產品能活下來,一種一定是最聰明的,替高認知人群提效,還有一種就應該是最耐心,最沒有偏見和知識的詛咒的,替低認知人群緩衝決策心理壓力、分擔情緒負擔。 如果要做後者,我暢想的包青天版 AI 應該是: 1)只給 1-2 個建議; 2)小學生水平口語表達; 3)多情緒安撫(但不能是最笨的那種我理解你); 4)敢給判斷和建議; 5)知道什麼時候閉嘴並且把責任引向現實世界真人